这位律师说自己的最终目的是掀开整个
保险行业的黑幕,为此他要开始“第四轮打击”
用他自己的话讲,“现在看整个保险暴利集团,也在招兵买马,动员各种势力,找了很多人出谋划策,对我施压。”
如何施压?
“它也是通过一些专家在制造一些舆论,指责我的说法不准确。”
“这些专家总说我的算法不准确,为什么没人站出来算一下?不是要你决算报告,是要你估算,估算都不会算是什么专家?”
他开始列举他认为属于利益集团的学者的名字,然后一个个念头衔:大学教授、法学院副院长、大学副校长……
“都是著名博导啊,是啵?……这才是大忽悠啊!”
《南方人物周刊》特约记者 安库雷 发自北京

律师孙勇,姜晓明摄,南方人物周刊供图
什么是比山西黑砖窑、郑筱萸案“更重大”的丑闻?
律师孙勇说,是交强险的400亿暴利。
“400亿暴利”成为一个新闻词语,有迹可寻是在4月13日的《北京日报》。这之前的一周,也就是4月6日,北京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勇向保监会提起行政复议,称交强险存在着每年400亿元的暴利,要求撤销最高6万元的责任限额。
“400亿”是怎么算出来的?
按照孙勇的说法,保监会公布的交强险平均费用在1000元以上,我国机动车保有量已超过1.5亿,按保守数字1亿算,只要投保率达到80%,每年交强险的保费收入就能达到800亿元。以交强险的最高赔付6万元计算,除去每年不会超过200亿元的赔偿总额,以及不超过200亿元的保险公司经营交强险业务的成本,交强险至少有400亿元的“利润”。
一个多月后的5月22日,保监会召开新闻座谈会,称“400亿”的计算方法不科学,因为“摩托车和拖拉机合计占机动车总数60%以上,车均交强险保费只有100元左右。”
孙勇随后反击,“
汽车的费率不应该按1000元算,按交强险费率汽车分为35类,其中只有一类低于1000元,其他34类都在1000元以上……”
算下来,还是“暴利”。
有媒体总结他与保监会的“交锋”,从4月6日持续到8月13日。最新的一条是,他分别上书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继续坚持“400亿暴利”的观点,并指称保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公众”。
看起来“交锋”还会继续下去。保监会在沉默中等待即将公布的交强险年度财务报告及相关审计报告。而孙勇则忙着通过媒体提前给公众打预防针,他说,保监会在交强险中提取的责任准备金太高,“这会使年度财务报告显示不出多少‘利润’。”
声东击西
孙勇旺盛的“斗”劲让人印象深刻。
谈致函全国人大常委会与国务院,“应该说这是第三轮打击的开始……”;
谈之前的数月的经历,“第一轮打击进行了五次较量,第二轮……”“我和他们(保监会)的战斗……”;
谈同样质疑保监会的同行刘家辉,“我4月份给她致函,但她执迷不悟……我针对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这个事,对她这个事进行打击。”
“这个事”说的是刘家辉在网上征集车主委托,起诉保监会“交强险不听证”,要求公开费率厘定决策过程、取消财产无责赔付等。
“这就等于让交强险的暴利合法化了。”孙勇说。
“谈费率的结果就是认可现在的责任限额,现在关键问题是限额太低,8000元医疗赔偿限额,远远不够,做个全面体检还得几千块呢!”他指着桌上的录音笔说,“就像你这个笔,可能是花1000元买的,但只能录两分钟。如果只谈(降低)费率,就等于认可它这个录音两分钟了,你可能只需要花500,但减少得没有意义,你还得去买一个新的。所以现在是谈功能问题,不管多少钱,缺陷产品我不能要。”
但他或许没有看到刘家辉7月31日的一篇
博客: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制定过程也存在程序违法,也应一并审查。
“不合理的问题要解决,必须通过合法的程序,我们现在是能改的地方先改一下……法院不受理,只好再走行政复议,急也急不得。”刘家辉对记者说。
如果说刘主攻“战术”的话,孙则在“战略”方面下了番功夫。
他看央视谈《孙子兵法》的节目,自觉颇有收获,便也试着应用:
“你们以为我的重点是‘400亿暴利’?那是声东击西!我真正要提的是责任限额问题……先提暴利,更能引起媒体关注。”